“建筑短命”造成巨大的财富损失和社会代价

 新闻中心     |      2022-07-31

  建筑短命现象,显然是与人们直观可感受、舆论所抨击的浪费、事故、折腾、生命财产损失、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”等负面效应联系在一起的。网上有论者以中国建筑平均寿命为30年,而英国为132年作量化对比,认为粗粗计算达408万亿元的财富损失(微信号“暗黑观点”2022-02-05)。这个数据当然不可能精确,但是足可表明的,是这一问题后面的社会代价之巨大。

  如以学者视野作更多一些的考察分析,则需着重从这一问题对国内生产总值——GDP增长的“贡献”和对于国民经济综合绩效与民众福祉的损害两大方面加深认识。

  建筑的短命,带来的是以“建设—拆除—重建”为基本轨迹的经济活动过程。这内含“折腾”的三个环节,对于国内生产总值(GDP),却都是作出“贡献”的,不论实际生活中由于建筑短命而带来社会成员的多少不幸、痛楚、不愉快、不方便,在国民经济统计的GDP指标上,却始终是加分因素。这当然反映着GDP这一指标明显的局限性——它只能反映一定时期内经济活动带来的最终成果的“增加值”(经济活动主体累计提供出的全部货物和服务,与所累计投入的货物和服务可比量值之差),建、拆、再建,每个环节对这个“增加值”都是只加不减,无法反映同期经济活动中的效益与结构评价状况。但是令人十分遗憾,迄今人类社会各主要经济体,如要把经济增长成果量化以求能将自己和自己比较、自己和别国比较,还找不到比GDP更好的指标。

  比照研究干旱、洪涝、地震等灾害现象的灾害经济学分析视角,对此确实还有一种纯经济学意义上的“害利互变原理”的解释空间:如不涉及人们生命、财产、幸福感的损失,单就“建筑短命”带来的活动过程而言,与自然灾害带来的倒逼效应相仿的是,建筑物频繁的建、拆、重建,虽主要源于“人为灾害”,却也与自然灾害同样在倒逼“扩张需求”,从而对经济景气也是加分因素。我们如果结合凯恩斯主义学说的分析认识框架看待这一“扩张需求”,放在“反周期”框架内,似乎还要引出其抵销“有效需求不足”的正面功用了。这一引出荒谬之见的特定视角分析认识,足以提醒我们:人类社会如果抛开了人的福祉、感情、道德因素而只作纯粹的经济增长分析,是可能存在与“以人为本”的立场和原理相牴牾的悖论的;也由此可推出如下判断:在中国近些年伴有粗放发展特征的GDP增长指标中,显然包含着与这种悖论相关联的“水分”和“隐性失分”因素——当然,这也就合乎逻辑地可直抵为何在中国“引领新常态”的经济发展新阶段,必须否定“GDP挂帅”而特别强调“以人为核心”来追求“高质量升级发展”,具有其沉甸甸的现实意义。

  如对一个个“建筑短命”案例作“成本—收益”模式的微观分析,虽然也可得出量化的结果(而且未必都是亏损),但已远不足以达到正确认识其效应的全景眼界;如对这些案例,上升到宏观经济增长视角作“投入—产出”分析,则需摆脱前述“以GDP衡量增长”的局限而讨论和认识“产出(output)”与“结果(outcome)”两个概念的重要区别。